不能停留.不願離開【全書原收錄,寫於99年9月9日】
和妳分手以後 我發覺我倆距離近了很多
很多兩個人相處時不曾留意的大小事物
原來都與妳息息相關
只有妳離開了 我才看清楚它們的存在
提款咭的六位數字密碼 由妳的生日年 月 日組合而成
傳呼機內有兩組長期鎖定了的口訊 都是妳留下給我的:
"我愛你"
"天氣冷了 請小心身體 多添衣服"
"我去了旅行 你不要偷情啊 !"
在繁忙時間光顧麥當勞 買了薯條 艱難地找到位子後
才發覺自己又忘了取茄汁 但卻己走不開去了
那是妳每次不用提醒也替我取來的
習慣於妳對我好 好像天經地義 我也大意起來了
妳給我的情書 在最近一次大掃除中 都存放在一個小盒子裡
沒法子叫自己棄掉
只有將小盒子裝進一個大盒子內 希望把妳埋藏更深
卻保留在我身邊
我不再是小孩子了 不能再厚顏地說沒妳活不下去那種話
可是 我感到自己工作專心了 人也沉默了
有時覺得空屋子裡突然有人大叫一聲
或冷不防被人在後肩拍了一下
我敏感的轉過身去看 然後又傻笑了
妳己經不來了啊 一切只是我的敏感
可是 我總是懷疑 妳已經在我不察覺時
來過了 又離開了
那是下雨連綿的幾天 打電話沒找到妳
隱約覺得有一絲不安掠過心頭
一直以來
妳都會留下途徑讓我輕易找到妳
當一個人好像找自己的影子般容易
我想 誰也不能忍受失去影子的自己吧
後來 在很早與妳約定了的煙花之夜
面對妳的迴避與冷淡
我幾乎明白了一切 只是想不到會發生得這麼突然
叫人措手不及
天上的煙花把整個上空都照耀得繽紛七彩
當四周的人們都發出歡暢的讚歎聲
我和妳並肩的站著 很用力地看著煙花
我感覺灰心湧上來 也感彼此的距離
妳小心翼翼不敢多說一句話 而我則是不想打破這一刻的沉默
妳告訴我 妳不只要每天聽見"妳回家了?"那句話
妳不只要我問妳吃飯沒有
妳不只要我開心與妳見面
妳不只要我說改天 下次 以及一些我們沒做 或許也完成不了的約定…
妳不只要我孩子氣的笑容
妳不只要我偶爾的好心情和撒嬌的聲音
妳不只要我禮貌的送別 看著妳上計程車
妳不只要我輕握妳的手 輕輕劃過妳的生命線…
妳不只要我為妳做心理測驗
妳不只要我叮嚀妳別太累
妳不只要我對妳的約會不擅拒絕
妳不只要我喜歡妳 如果我不能 就別再給妳一丁點的希望…
妳要的是 我愛妳
然而 我還是靜靜的 不懂得說出妳需要的話
只怪我是個憂慮太多的人 面對著誤人傷己的不確定
我始終不敢答應
我知道 妳的一番話 一定委屈在心裡太久了吧?
這些日子以來 妳就是在責備我的時候
也會以最婉轉的方法
所以當妳暴烈的指責我 妳只是想直接進入我的世界
去了解真相
妳的探求沒有錯 但妳知道嗎?
我的迴避也是正常的
我不想在對妳說"我愛妳"後 有更多機會跟妳說"對不起"
我不是那種一邊說對不起一邊做更對不起妳的事的人
正因為如此 或許不能兌現的承諾 我不能說
對於依靠承諾生存的女人來說
我大概該被評為不符合安全標準的浪子了吧 ?
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是沉重的
從一開始 我就不認為它應該往背負重擔的方向走去
我不想造一個鳥籠 將妳我關進去後 又打開一扇小窗
把這一切叫做自由和信任
記得 妳是個依賴我的人
總愛在過馬路時 輕輕牽著我手 然後不理車來車往
完全依賴我的引領 完全的信任我
我總是笑言 如果我有心自殺
妳也必定成為輪下亡魂 妳便說:"多謝關照囉!"我倆一起笑
但是 為什麼 慣了依賴我的妳
卻有鬆開我手的勇氣?
男人流淚是十分可笑的 我如此相信著
我不哭
我只感到疲倦
煙花繁放過後 妳和我冷冰冰的向兩個方向走開
我木然地回到家 窗外的黑夜忽然落下傾盆大雨
彷彿在這無情的黑夜裡
全世界都在哭泣的時候 我卻被摒諸門外
妳走了 我不能確定妳是留下了我的愛情
還是帶走了我的愛情
以前 和妳在一起 常常一天說不到兩句話
那時候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在一起就在一起了 說那麼多幹嘛?
現在想想 如果你喜歡一個人 關心一個人
卻從來不說出口 對方是不是終究會知道呢?
……就正如 其實我也不知道妳是否愛我
但我知道妳能取悅我 那就足夠了
己構成我想去愛妳的埋由
我總是覺得 愛情和理想於我 依然是個開放的未知數
並不是我想讓自己變成一個沒有夢或理想的人
但是我也逐漸看清了夢 理想和現實三者之間的關係
夢不一定要拿來當作理想去追求
而理想 往往也不會變成現實生活中的一部份
我對愛情的理想 大概也是如此吧
而事實上 我一向害怕愛情 就像害怕死亡一樣
但是 人一生只能死一回
愛情卻不同 它會讓人死很多次
我曾經對妳說過 我喜歡我的愛情帶一點悲刻性
我會因為受苦而獲得奇妙的快感
現在回想 我這樣說也許使妳恐懼 決絕的離開
使我喪失了展示我悲傷的機會
因為 我的悲傷 等同於妳的悲傷
帶點大男人性格的我 總是無時無刻想把妳弄哭 我才滿足
就像想籍這些幼稚的行動去顯示我在妳心目中的地位
可是 在這一刻 我更像是挫敗的拳擊手
不知該如何擊中妳的要害 讓妳忘不了我
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漸漸偏離了妳的軌道
我竟然一下子不習慣生活 想到很久沒正式吃過一頓飯
我走到餐廳吃東西 見每一臺都是出雙入對的
只得我孤單單的用膳 我突然覺得自己是多了出來的一個
很沒資格坐在那裡
孤獨 加上被排斥的感受
使我感到自己經已被妳搬走了
慣了購買兩張戲票 首次發覺在接近滿座之下
單座位子會用刺眼的鮮紅色筆圈出來的
面對著售票員不斷催逼的目光 我總是提不起買票的勁
假裝選擇不到理想位子 倖倖然離開了
彷彿只有如此 我才能換回一點尊嚴
首次察覺 容易買票也是一種悲哀
原來 就算兩個人撲不到戲票 相視苦笑 也是一種溫馨的情趣
一天 寫下了自己認為十分精采的情節
也找不到一個人來告訴
來讓妳稱讚我 或指出壞處去挫挫我的銳氣也好
—可是 都沒有了
傳呼機彷如變了身外物
每次接收到的都是不同編輯不同的催稿
正如信箱裡的信 不看也知是一大堆繳費通知的賬單
visa 有線 電話月費 電費 月結單 保險
分期付款……每個人每件事都不約而同給我設定期限
卻沒有對我表示過任何關心
因工作關係 我要飛到台灣一趟
刻意逗留到妳一直嚷著要看的張惠妹首次演唱會舉行
自己一個人進場觀看
妳說妳每次聽 "哭不出來"也有哭出來的衝動
我總是取笑妳的多愁善感 可是
當a-mei 如泣如訴的唱到
"在你的愛之外 我在那裡存在 在你的愛之外 我該不該等待 "
混在人群中的我
趁其不備的含滿了淚水
曲終人散後 我走在台北有點淒清的大街上
吸一口冷空氣 告訴自己
不要孩子氣的等待了
分手後再怎麼想妳都是多餘的 真的
日子是不容心痛的 要了昨天 就不能有今天
這個 我很清楚
忘記一個人是由自己控制
對於妳 我沒有太大的把握
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忘記?
分手分得太和平 我總以為妳是為我著想 這才叫我難過
不斷以別人在逛街 唱卡拉ok 睡覺的時間去完成一本又一本作品
日子就這麼拼湊著
我完全避進了自己創造出來的世界
與自己稔熟的一大群男 女主角聚在一起
而每當自己抽身而退 對妳的記憶就會完完整整地回來了
我總會強逼自己盡快睡去
等另一天起床後 又再投入寫作中
硬要我的小說人物邀我加入 又不讓妳入侵
與其說我勸奮做事 倒不如說我用另一種方式去自暴自棄
直至 有天……
傳呼機沒電 我更換新一組電池時 不知何故把一切資料洗掉了
所有口訊 取消 包括妳給我而我一直鎖定了的口訊
我還以為可以保存至永恒的 想不到一切在我不曾留意時
悄悄地改變了
我想過自己傳呼自己 留下同一個口訊:
"我愛你"
"天氣冷了 請小心身體 多添衣服"
"我去了旅行 你不要偷情啊 !"
我的確那樣做了 故作豪爽的對傳呼員說"我愛你"時
我有種被侵犯了的感覺
原來 借一個陌生人去說妳愛我 需要那麼大的勇氣
傳呼機響了起來 我將自己留給自己的口訊上鎖
再三默默地看 驚覺在口訊的下方有著今天的日期
原來 就算口訊一樣 時間也不同了
一切根本已經不同了
忽然之間 我深深的 深深的悲哀起來
原來 我是那麼的 那麼的想念著妳
當我驟然醒覺到這一點
我感到自己對妳的思念比任何時間都更深了
在妳提出與我分手以來 我的心態天天在變
而在這麼的一刻
我好像正和慢慢接受了事實的自己 迎頭相撞
已經無法收拾情緒寫什麼了
但是 有一本與一位女作者合寫的小說卻已鐵定出版日期了
就只欠我的一個結局
我看著自己前一晚寫下的半個結局 感愛竟然是那樣的陌生……
撕掉了廿多張只寫了一兩行字的原稿紙
終於平靜地放下了筆
翌日早上 我致電出版社 請他們如期把小說出版
並以小女孩的最後一章作結
編輯們都很關心我的情況
像個好朋友般的叮嚀我一切小心 大概認為我是工作過勞了
其實 我只是寫不下去罷了 因為
我終於發現 在跟妳分手以來
我一直都在寫妳 和寫妳我之間一同經歷過的事情
我不斷茫然反思
為何我對跟妳一起的任何一個小小的細節 也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似乎是沒經過深思熟慮便放進了故事的情節
就像對妳一篇又一篇的悼文 為的是什麼?
然後 我想通了 因為妳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我只能透過不斷又不斷地寫妳
才能喘延妳在我心目中的印象
我翻讀跟妳分手後的稿件
可怕地發現有很多話分明是借助主角的口
來說出我對妳想說的感覺:
"妳說 不能忍受我像個木頭人 沒有笑聲 沒有眼淚
妳說 不能習慣我沒有感情的愛
妳說 妳甚至全然感受不到我在妳身邊活著的訊息…
這樣的愛 難道有錯誤?
這是妳選擇我愛妳的方式 卻又放棄這種愛妳的方式 我錯了嗎?"
"妳不複雜 但愚笨的我不懂得如何征服一顆早已屬於我的心"
"妳常對我說:「我身邊有一個位子 在等你坐下」對於妳
我沒有太大把握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坐下?"
"…… 我的生活平淡 可以說幸福 有事業 有物業
有一群愛戴我的朋友 有DVD 有AE……
我不知道我在追尋什麼?
也許只是等待生命中的另一場驚喜?"
"我曾經以為 妳會忽然躲在我身後跟蹤著我
準備嚇我給我驚喜還是什麼的
為此我多次出其不意的轉過身去 希望會見到妳
可是 我始終也沒有發現"
"有時候 我開始覺得面對和逃避的界線愈來愈難劃分了
我承認自己正在逃避著 可是 說不定 我也在面對著?"
"如果可以完全放棄愛情 人能否活得快樂一點?"
我以為 在重覆的書寫過程裡
我能夠把傷害分析得更細密 更理性
但是過一次 我發現自己面對傷痛時
已經理性到一個不理性的地步了
是不是我和妳結束得太快呢?
雖然我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 必需體會已經發生的事
必需真正讓自己曉得 我和妳已經結束了 沒有未來了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自己到底是不是確確實實接受了事實?
到機鋪裡躲一躲 卻連玩那部足球機也使我想起妳
從沒有人會像妳一樣
在我與電腦比賽0:1 且在loss time倒數時間之際
投幣按下2p救回輸定了的我一命
就是到了這一刻 才領略熒幕上現出challenger時
我心裡是如此放鬆 又是如此慶幸有妳在身邊
而妳 妳是完全不懂玩足球機的 當我和妳對戰
大勝你5:0 的時候 妳還是溫柔的不動怒
如今回想起來 妳只是入錢救我一命 只是那麼單純
而我卻連讓妳入一球的機會也不給
我 是太自私了吧 ?
妳用妳的失敗去成全我的成功 我卻半點也未懂珍惜
見到出版社的熟人 他文藝腔的對我說:"你連笑起來都不快樂"
我才弄清 原來笑也可分成快樂和不快樂的
而大概 巧合地 笑起來很快樂的那些neurotransmitter
已經透支給妳了吧?
在今天 也知道在今天和今天以後 我都要一個人作賽
自己承擔勝負 我就覺得好累 好累
我很想告訴妳 原來妳的離去
已悄悄帶走了一部分的我
我依然可以表現得很若無其事 很堅強 很沒有所謂的
但亦只有我知道 我的心已殘缺不全了
終於 我決定完全停止寫作幾天 希望好好休息一下
鬧鐘不響了 陽光射進來 慌慌張張起床 以為自己要趕稿了
我果然是個非常冒失的人 待發覺時已經晚了
又再鑽進被窩裡 五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 眼睛閉不上
既然決定不工作 為什麼浪費大好時光不睡?
還是再睡吧 床上仍然留有我的體溫 不知什麼原因
雙眼是醒的 毫無睡意
桌上 有一隻咖啡杯 床邊是一對拖鞋 洗手間有一條毛巾
什麼都是 一 一 太孤寂了
每當我看到隻影形單的它們 便會悲從中來
身高一百七十公分 體重一百二十五磅
身心健康的我 缺少什麼呢?
Titanic 的soundtrack不知何時已播到中段
我留意到有一首歌名是
"unable to stay, unwilling to leave"
它到底是在說著我的處境嗎?
我呆呆的想 記起贏了船票輸掉性命的里奧納度
又想起賠了愛情重獲自由的我 聽來有同樣的悲哀
其實 悲涼的並不是音樂 而是我內心的感覺
孤零零的一個人 竟是如此難受嗎?
一個人獨處 竟然會這樣淒涼嗎?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 在久己盼望的不用工作的休息日
在連造夢也夢到假日 如果我的身邊沒有人
我便覺得難以忍受
幾年前 我可以整天不和別人說話 喜歡獨自行動
這個我到哪裡去了?
我陷入遙遠的思潮裡 不太清晰
焦距沒對準似的這段交往過程
己記不得何時起 我變得如此依賴
我終於相信 行為是會互相傳染的
妳對我的依賴 已經轉化成彼此的依偎
忽然 我記起自己寫過的非常喜歡的一句話:
"人並不會因為旁邊沒有人才寂寞
而是因為身旁沒有瞭解自己的人 才變得寂寞的"
如果當初 我沒有認識到妳…
真實的日子與我完全無關
我會活得平穩 毫無懼縮 亦無所求 但卻很假 很假
我會很習慣性地接受那熟識了的 被摒棄的滋味
自動縮回自己的角落 唯一屬於自己的地方
妳卻不斷敲我的門 直至我肯探出頭來 面對真實的世界為止
妳實在是善良的 甚至願意說出我的錯處
而我最大的錯 是到現在還不明白錯在那裡
可是 我就確信妳是對的
正如我確信 很多人想我死 妳卻很愛我
我的感受告訴我 我心裡的失落和傷害
來自我跟妳一起時太幸福 妳對我也太好了
若我不再找回妳 我只有辜負了幸福一場
我把T恤往頭上一套 再穿上顏色悅和的上衣
趿上球鞋 走出了家門
如果下雨 我便翻起上衣的領
陽光晃眼 我便戴起放在衣袋裡的墨鏡
有人向我問路 正確地回答就是了
如果自己走錯了路 迷途也無所謂 我可以一直走到明天
知道怎麼往妳的方向走去便行了
如果回家去 等待著我的 還不是那一個咖啡杯 一對拖鞋
一個枕頭的床舖嗎?
我必須去找 找一個我放不下的人
溫暖的房間 兩隻咖啡杯 兩對拖鞋
CD唱完了 替我換另一張更好聽的
我必須要到妳存在的地方去……
走在大街上 誰也不會轉過身來看看這樣的一個我
只有我留意自己的情感起來了
對一個人的深情 總會耗盡的一天吧?
我希望在火種熄滅之前 給自己最後一個撲火的機會
一個意外的可能……
終於 重返妳低層單位的家樓下
我有說不出的平靜 就像回家的感覺一樣:"嗨 我又回來了 !"
然而 我又不禁有懷緬舊居的感覺
抬頭望去 妳睡房的燈光明亮 我知道妳在裡面
我本來那份尋回妳的雄心卻消殆了
也許 我是留意到我送妳那個一直掛在窗前的風鈴不見了
是妳拆下來的嗎
我彷彿從小處看出妳的勇氣
一一忘記我的勇氣
妳連一點點可以令妳想起我的聲音也不願聽見
我又該如何向妳告訴我想回來?
或許 儘管理解到人會改變
卻無法有勇氣失去任何一樣東西 那麼終究什麼都留不住
我看到自己有找妳的決心 也看到妳有忘掉我的勇氣
由小小的一個風鈴開紿
我怔怔的站了很久 終於對睡房裡的妳說:"我們再見了"
(笑著再見吧 只有這樣 妳才自由了)
我對自己說 也弄清 妳放手是因為不想去憎恨
只差一點 我們便成了仇人
為此 妳退了一步
而我 亦隨著妳的意願 慢慢隱沒了腳步
儘速的逃離 在妳根本不會聽到的一個距離
我突然大聲的呼喊妳名字
我的聲音大得連自己也震動了
這是最後一次叫妳了嗎
我忍不住 又再一次喊著妳名字
想把妳喚回來 想把妳喚走……
我想跟妳說一次 "我愛妳" 才離開妳
選擇結束是害怕失去更多
我漸漸明白 妳想在整個情況不至那麼複雜前 劃下句號
也讓彼此仍保有過去那段美麗的回憶
妳那卑微的要求 其實我真的可以拒絕嗎?
回家的路上 我呆呆坐在巴士上
視而無物的盯著窗外的一切 沒有情緒 亦不再渴望
我忽然發覺自己 安靜地在掉淚
原來 我不是不懂得哭
只是很久沒傷心 漸漸忘記了甚麼時間應該哭
而且 我相信 做為一個男人
不到釋放真情的時候 也不應該哭
這一刻
卻應該是個恰當的時間了
只能到這裡了 我…
並不是所有的故事都適合重演一次的
因為最初 所以最美
如果再來一次 還要不要這種愛情?
我想 我仍會選擇跟妳在一起
不過
我會待妳更好 更好
妳
相信嗎?
(ps:有很多朋友問我,這篇文章能否讓他們轉載?那很好,我相信在愛情上深深犯過錯、也真心地反省過的朋友們,一定感到共嗚。這是我獻給大家的禮物,歡迎轉載。 by:梁望峰)

